回娘家翻出一本陳年老書，《瑪迪琴懂事了》(瑞典作家Astrid Lindgrand)，是我當年鍾愛之物，否則不會千里迢迢從老家一直帶到香港。原本只是滿載模糊的童年回憶，翻開書頁，才發現這是多麼搖滾的一本兒童讀物。 如果要簡單概括，大概可以有以下幾個選擇︰ 型女是怎樣養成的︰小丫頭8歲左右，喜愛扮靚，認為自己非對面屋烤面包的窮小子不嫁，精心打扮為了讓對方在五旬節的篝火會上看到自己真是太美了﹗ 或者 一個瘋丫頭的成長故事︰和同學打架是小CASE，爬上學校的屋頂也沒什麼，敢用雨傘當降落傘玩空降才叫做厲害! 或者 富有家庭的小孩子怎樣知道了什麼是窮人叫天天不應,叫地地不聞︰不知道為什麼，在1920年代的瑞典小城UPPSALA，瑪迪琴走到哪都碰得到窮人，不像大部份地方，窮人們都神秘地消失了，即使你有遇到他們，也會如同見不到一樣。 真的，為什麼會有這麼多窮人呢？ 瑪迪琴的爸爸是報社的編輯，她在爸爸的辦公桌上看到過一封信︰”噢，多可怕的信啊﹗生病，有困難，信上說的全是生病，有困難。在信末她讀到這麼一句話︰’寫於窮人叫天天不應,叫地地不聞的悲傷和絕望之中。’她不理解這句話，但覺得聽上去是很難過的事。 瑪迪琴的鄰居尼爾松一家，爸爸充滿情調，既說得出星星的名字，又能欣賞草地上的小郁金香，但他把錢都花到酒上。尼爾松太太和兒子阿貝認真工作賺錢，卻還是還不起房貸。尼爾松太太想到出賣自己死後的身體給醫生解剖，以此預支金錢。當吃過這筆賣身錢的盛宴的瑪迪琴知道了事情的原委︰”這件事太可怕了，難道只有瑪迪琴感覺到這一點嗎？想到尼爾松太太有一天會死已經夠可怕，想到貝格倫醫生要把她的身體收去解剖，看看她身體裡面怎麼樣，那就更加可怕一百倍。尼爾松太太一直說’窮人希望的只是得到安葬’，可如今她連這一點也做不到。瑪迪琴感到絕望。” 瑪迪琴的同學米雅，經常餓著肚子，衣衫襤褸，兇巴巴地對待所有同學，尤其和瑪迪琴是對頭。有一天她偷了校長的錢包，買來朱古力請所有同學吃，只是不請瑪迪琴吃。校長終於發現錢包是被誰偷了，衝到教室揪出米雅。米雅承認了自己偷了錢包，但是”校長根本不滿足。首先米雅必須請求寬恕，然後必須挨打，好改掉偷東西的習慣，不會變成一個賊。”全班同學都哭了，只有米雅不哭，校長真的拿來了手杖，打了下去，米雅仍然一聲不吭。這時瑪迪琴尖叫著”不﹗”，令校長停了手(大概是想到了小姑娘的報社編輯老爸？)。但米雅仍然要請求寬恕，然而她一聲不吭，最後，米雅直視著校長的眼睛，罵了一句髒話，就大步走了。當天晚上，米雅來到瑪迪琴家門前，把最後兩顆朱古力給了瑪迪琴。 瑪迪琴當然想不出來為什麼會有這麼多窮人，她只是以她8歲的心腸看著這些人們，仍然和他們一起生活。 瑪迪琴家的傭人阿爾瑪是個強大的窮姑娘，在菜巿場不讓巿長夫人打尖，搶到了五旬節最後一塊三文魚。她買彩票，瑪迪琴也跟著她買，竟然真的贏了錢，剛好夠把尼爾松太太”再買回來”。瑪迪琴就暪著家人這麼做了。 米雅事件之後，阿爾瑪沒過幾個星期就發現瑪迪琴的頭上長了虱子。在進城買殺虱子的酒精時，瑪迪琴遇到了米雅，她知道虱子是從米雅那來的，”她記起米雅給她的巧克力糖，她們都共同有了虱子，她怎麼也不能不跟她一條心了”，她們因為虱子聯系到了一起。瑪迪琴告訴米雅媽媽會用酒精幫她殺虱子，米雅這才知道原來虱子是可以去除的，她後悔沒有用校長的錢買酒精了。媽媽也同意瑪迪琴邀請米雅姐妹一起回家殺虱子，兩個小女孩從此成了好友。成了好友的後果是，米雅的妹妹教瑪迪琴的妹妹很多新詞語，其中有些”不是太好”。然後呢？然後沒什麼，媽媽沒有跑去學校投訴或者找人家的媽媽，她只是有時候不得已要給瑪迪琴的妹妹幾毛錢好讓她別說某個”不太好”的詞語。然後媽媽就忙別的事去啦，比如帶阿爾瑪去參加巿長夫人舉辦的舞會，把巿長夫人氣個半死之類的。 瑪迪琴度過了多麼精彩的一年啊! 大陸的譯者把書名取為《瑪迪琴懂事了》，雖然有一點點硬套成人角度，但私以為還是比台譯版的要好。本文末尾附台譯版的簡介，那句”重溫無憂無慮的快樂童年時光”，實在比起”懂事了”更加生搬硬套成人的刻板想像吶! 本來還想說說瑪迪琴的故事怎樣完滿了我對兒童讀物的理想，但什麼說詞都沒有故事豐滿。斷章取義借用書中描寫五旬節篝火歌聲的一段話︰”怎麼這樣美，這樣出色，又這樣難過呢？心中一下子充塞著一種東西，這是一種沒有名字的東西。當然，她感到了生活本身。” 感謝年幼時的少兒圖書館，也感謝那個時代的人們，還相信懂事該是這個樣子，我才能接觸到這套作品。 附︰台譯版簡介 淘氣瑪蒂 2: 天使的禮物 Madicken och Junibackens Pims 作者 ／ 阿思緹．林格倫 Astrid Lindgren 瑞典國寶級兒童文學大師林格倫，寫給童年的深情獻禮！ 伴隨每一個孩子，度過充滿愛與歡笑的成長歲月！ 媲美《清秀佳人》的女孩成長經典，林良、幸佳慧歡樂推薦 六月坡，除了一棟紅房子，還有全世界最歡樂的笑聲 六月坡的瑪蒂與莉莎，除了多得不得了的鬼點子，還有一顆充滿愛的心！ 令人期待已久的聖誕節終於來臨了，可是今年六月坡的平安夜卻整個都不對勁！媽媽竟然不在場，爸爸也緊張得走來走去，就連平常鬼點子特別多的瑪蒂也無計可施，只能感嘆白白浪費了美好的聖誕假期！六月坡究竟發生了什麼事？ 瑪蒂和莉莎滿心期待可以收到一份棒到無法形容的「天使的禮物」，她們能不能如願呢？瑪蒂，一個「鬼點子來得跟小豬眨眼一樣快」的女孩，腦子裡總有許多刺激的冒險點子，妹妹莉莎則是她最忠心的小跟班。這兩個淘氣、充滿正義感與同情心的姊妹，一起做了很多瘋狂又善良的傻事，也在六月坡度過一段美好又深刻的童年時光！ 《淘氣瑪蒂1：屋頂上的野餐》和其續集《淘氣瑪蒂2：天使的禮物》，是瑞典國寶級兒童文學大師林格倫描寫童年最深刻的一部作品，其靈感來自她快樂的孩提時代，林格倫曾說：「我的童年記憶裡處處是花，在大自然懷抱下，毫無拘束，盡情放縱的玩！」書中的主角更真有其人，她是林格倫小時候最好的朋友，一個也叫作瑪蒂的小朋友。 書中真實反映出兒童天真直率、對世界有無限好奇的特質，並貼切描寫孩子生活中的點點滴滴。瑪蒂和妹妹莉莎天真、善良、活潑的鮮明形象，至今仍深植人心，帶領世界大小讀者，重溫無憂無慮的快樂童年時光。林格筆下宛如田園牧歌般的鄉間景緻，更滋養撫慰了無數讀者的心靈，讓人在大自然中，重拾生命最純真的喜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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